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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见走廊

来源:阅读网 日期:2019-9-10 分类:表白的话

地下室里阴暗潮湿,狭窄的走廊里每隔几米就会亮一盏灯,昏黄的光线惨淡而孤独。

我和桃子挤在一张低矮的双人床上,中介提供的棉被上有烟卷烫过的黄圈。在离我们很近的地方,横七八竖地摆满了床,有身材臃肿的清洁工阿姨,也有打扮妖艳的女人,她们和我们一样,都是北京福建大厦的小时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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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间里没有窗,空气里充斥着各种潮,也有谁的香水,挥发出劣质的味道。我和桃子经常是晚上十点下班,坐上一个多小时的公交,再步行过灯红酒绿的街道,慢慢地拐进华威桥附近的一个小区,又很快钻进看似隐蔽的一个地下通道。走廊里的风有很重的湿气,潮哒哒的衣裳挂了一路,刷了白灰的墙壁上渗着水珠,粘稠得像汗一样。我屏息而过,却依旧躲不开浓重的潮味,甚至闻到水房里的水,那刺鼻的漂白粉味都能让我呕吐。

桃子的脸上露着平和,像住大学宿舍一样毫无嫌弃。她洗漱睡觉,一切自然而然,我默默随着她,却依旧忍不住打电话给男朋友抱怨。桃子也有男朋友,可是她从来不想麻烦他,她很少打给他电话,如果不是她自己说武汉中际癫痫医院可靠吗 医疗扶贫 疗效见证医院,我一直以为她是单身。男朋友在电话里劝我回家,说我没有必要为了金钱而把整个暑假给了小时工。可是,我的妹妹还要上大学,尽管我帮不了她什么,但至少我挣够了自己下半年的生活费,就能让妈多给她点零花钱。可是,哪儿有那么多不苦不累,没有社会经验就能挣钱的大学生?大学生勤工俭学,其实活得苟且。

夜里,我常常失眠,任何的风吹草动,都能让我惶恐。因为房间的门没有锁,也不会上锁,总有半夜起床,和凌晨归来的小时工,她们的脸上看不清表情,借着楼道昏暗的灯,她们穿上或脱下高跟鞋,但她们从来不讲话,担心会惹了他人的郑州专业的癫痫医治医院哪家好介意。房间的门,始终合不上,像是有人因为闷热而故意开了缝隙。隔壁传来男欢女爱的声音,那种让人蠢蠢欲动的诱惑,却让我感到了尴尬。黑夜里,我想睡,却睁了眼睛。

单休日,我和桃子会步行走到很远的超市,在一堆打折处理的商品里精挑细选。我们买了简单的生活用品,还有馒头和咸菜。只有吃免费工作自助餐的时候,我们才会大方地剩下半碗米。

地下室里没有白天黑夜,狭长的走廊里始终亮着灯。我和桃子五点起床,我端盆洗漱回来,她已经化好了淡妆,我拿着镜子借着走廊里的光,涂抹着郁美净,那个时候,我还不懂上妆。

福建大厦装修得豪华,我和桃子跟着被称为“老人”的主管,给客人们上菜,剔骨剔刺,收拾餐具,擦洗杯子,其实并不忙,但因为总是站着服侍,而脚累。

男朋友时常在酒店门口等我下班,接我回宿舍,顺路带上桃子。每次上车,我坐副驾,桃子坐在后座。我们三个人默契地一路无声,直到接近了华威桥,桃子会主动下车先回宿舍,而我则留下来陪他说一会儿话。他递给我一盒包装精致的老婆饼,帮我拧开营养快线的瓶盖。我用塞满食物的嘴巴,轻轻吻了他的嘴唇。然后跳下车,朝他挥手,直到他看着我走回了地下室,他才缓缓打着火,驱车离开。

我时常向他抱怨说,自己站在一旁服侍客人有多低微,看着他们优雅地品味着海蛎煎,佛跳墙,就感觉自己好穷。男朋友一脸的心疼,却不敢劝我辞职,他了解我的坏脾气,还有我要强的自尊心,我始终把艰苦奋斗信奉为自己的座右铭,尽管委屈,但我因自力更生而自尊得要命。我不花他的钱,因为我有手有脚,还有梦,况且当时,我并不爱他。

我睡阴暗潮湿的地下室,呼吸着充斥着漂白粉的霉味,我吃一块钱四个的馒头,我有时也出去在太阳底下发传单。我挤拥挤的公交车,我为了省下一块钱而忍了一路的干渴,我用一块五一袋的郁美净,我梳着马尾辫,在我大一的那个暑假,我第一次经历北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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