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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韵】远飞的大雁_1

来源:阅读网 日期:2019-11-4 分类:都市言情
无破坏:无 阅读:1648发表时间:2018-12-04 16:40:43 在整理父亲遗物的时候,有一册小日记本,父亲生病十多年,这是父亲留下为数不多的文字性物品。我打开它,里面有一些父亲未生病前记录的电话号码,便所记不多了,但在本子的第一页,工整地抄写着一个歌谱,歌谱的名字是《远飞的大雁》。这首歌我听过,是父亲最喜欢的歌曲,还是我小时候,父亲经常吹口琴吹的就是这首《远飞的大雁》。那时母亲便微笑着揶揄父亲,这指不定又思念谁了?我从母亲断续的叙述中似乎能了解一个事,大概情节是父亲还是在老家农村的时候,有一个彼此喜欢的女子,父亲在参军后便逐渐断了联系,部队复员工作后彼此都成立了家庭,那位阿姨嫁到了远方。父亲爱吹口琴,吹得最多的就是这首远飞的大雁,母亲照例揶揄父亲,父亲则闭口不谈这位阿姨。我们则是一头雾水,想讨个究竟不识如何。后来父亲出差到阿姨的城市,和那位阿姨阿姨父合了影,那张合影照我看过,从气质和容貌上,母亲都胜过阿姨。而我更加认为,母亲能知道此事,父亲也能把合影照带回来,便证明了这只是父亲心里的一首歌曲。至于母亲所谈的那个浪漫往事便变得云雾飘飘了。   父亲,在您去世周年祭日来临时,您身无所长的儿子,注定和您一样平凡的您的儿子,愿意用一支秃笔,记录叙述您平凡的一生。   1946的冬天,父亲出生在辽西一个偏僻的小山村。小山村的名字叫石场,石场村又分为上石场和下石场两个村民组,散落着几十户农家,上石场村民组三面环山,只有一条路连接着下石场,这条路又绵延几十里通向乡集市。七八十年来,石场村数代更替,但相对于城市来说,石场村还是贫困,村民们以跳出石场村,在外开枝散叶的村民们为荣。父亲在家行三,年龄比大伯父相差近二十岁,所以格外得到祖父、祖母、大伯父、大娘、大姑全家人的厚爱,但父亲并没有恃宠而骄,从小就身体健硕,干活更是不仅有门道,而且还肯下力气,在上石场拾柴打草,躬耕田地,虽然书念得不多,但却得到很多周围人的赞赏,还未到青年时已经有说媒的人登门了。大伯父,二伯父都是农民,没有机缘,父亲也一样会是一位农民。在十八岁这一年,一次部队招兵,迎来了父亲改变命运的机会,在乡邻里非常出色的父亲顺利地成为了一名军人。   在部队里,身材魁梧的父亲不改农民淳朴、勤劳、坚忍、吃苦本色,在训练和执行任务时都表现的很出色,获得过军功章,还光荣地入了党,入党对于父亲来说是人生很关键的一步。   父亲复原后被分配到了北票矿务局,先是在矿井做一名井下掘进工人,后来调入消防大队,父亲由于军事素质过硬不久就担任了消防业务培训教员,在工作中,父亲勇于争先,训练和十堰治疗癫痫选哪个医院业务都名列前茅,父亲一面工作,一面学习文化知识以弥补自身读书不多的缺憾。这样很快成为了队友中为数不多的学习文化之人,在后面的工作中,父亲不仅担任了消防队业务教员,而且还担任了队里的文化教员。父亲知道自己在文化方面底子薄,就倍加努力,备课和讲课都十分用心,多次获得荣誉,赢得了队里、处里、甚至局领导的赞扬和信任。七十年代中后期,父亲由于政治表现突出,讲课能力突出,被调入《矿务局煤矿专科学校》任政治教师,后来又调入《矿务局子弟技工学校》。   父亲工作起来更加勤奋了,我那时已经有所记忆,父亲每天早出晚归,很少有休息日。同样身为教师的母亲很是奇怪,明明是八点上班,父亲常常是六点多就走了,母亲一次忍不住偷偷骑车跟在父亲后面。父亲到学校时还不到七点,他先是整理办公室,然后在整理办公室走廊,然后是办公室门前的小广场,那时学校是平房,快到七点半时,学校的同事陆续来到,父亲已经清理了大半个操场。   晚上下班,除去正常的工作,父亲和值夜班的同事,晚回家的同事一起下象棋、打乒乓球、打克朗棋,排练文艺节目,少时的我就知道父亲多才多艺,好像流行的文体项目没有他不会的,没有他不擅长的。这一点我继承了父亲,我几乎喜欢所有文体项目,但所学不精,达不到父亲能够担当很多各类比赛项目裁判的程度。   调入技工学校不久,父亲当选为校党委委员,任学校工会主席,父亲为人正直,待人宽厚,善解人缘,得到了时任校领导和同志们的信任。那时还没有商品房一说,所有城市的居住房屋是按照计划分配的,父亲被大家推选为"技工学校分房委员会主任”,父亲的事业达到了鼎盛期。我那时记得,每到晚上或者节假日,总有很多学校的教职员工来我家找父亲谈工作,有的是来谈入党问题,有的是来谈住房问题,有的是来谈职务问题。这其中包括后来成为校级领导好几个人。   父亲连续几届被大家推选为“分房委员会主任”,他办事公正公平,大公无私,他为几十名教职员工解决调整了住房问题,也担任了十多名同事的入党介绍人。在此期间,我家的住房也有几次调整的机会,也有入住新楼房的机会,但父亲最后都把机会让给了同事们,最大程度地做到把水端平。   八十年代中后期,技工学校的教职员工发生了结构性的改变,很多拥有大专院校文凭哈尔滨治疗癫痫比较好的医院的毕业生被分配到了学校,充实教师队伍,像父亲这样的"大老粗"越来越少了。九十年代初,学校的领导班子换届,父亲没有被选上工会主席,一项争强好胜的父亲一时转不过弯来,性情变得抑郁、暴躁起来,后来的“砸三铁”又把父亲从普通教师砸成实习教员(工人职称),父亲的心胸变得狭窄起来,认为一切都是人为因素,是有人“整他”,每天到家怨气冲天,扬言要报复谁谁,要和人家同归于尽等,我、母亲和姐姐好言相劝,紧紧跟随才能缓解一些。后来父亲被调到了学校的“三产”单位,恢复了干部职称,经常出差忙碌,经济收入比学校时都要好些,那个状况好像有了些改变。再后来,赶上可以提前退休的政策,父亲便申请了退休。退休后,父亲对单位的事还耿耿于怀,不时提起还横眉冷对。那时我已经参加了工作,尽管还看不透彼时的人事浮沉,但也规劝父亲,大可不必太在意了。现在我也有了近卅年的工作经历,清楚的知道,父亲那事即使是人为因素也是太正常不过的事了,职场升降在普通人的生命里不过一场花开花落,心胸开阔的人不会把它太当回事,即使繁华落尽,人生何尝不是一个重新的境地。   父亲早早地退了下来,一时间无所事从,正好我们赶上搬迁,由住了多年的平房改成楼房,楼只有三层,我那时虽没结婚,因为是男孩,按分房政策,我家分得两户一户一室楼房,父亲要的是一楼,并且是靠近楼头的单元。于是父亲发挥他艰苦奋斗,勤劳质朴的本色,集瓦工、电工、木工、力工与一身,用最低的成本,在一个夏天的时间里,完成了三十多平米的整个建筑工程。父亲借了一个手推车并加以改造,大部分建筑材料,是从原搬迁的废墟中捡起并且进一步加工而成的,包括用作地基的石头,用作主体的砖头,用作框架的木料,黄土是从很远的地方一车车推来的,为了降低成本,提高质量,即使最所需的白灰和水泥,仅仅为了一两元钱的便宜,父亲便去很远的地方批发,把心灵手巧和勤劳肯干发挥到了极致。   在我的记忆里,这是父治疗癫痫疾病要花多少钱?亲第三次盖房子,第一次是我小时候盖的“地震棚”,第二次是翻盖临街的小房,这也是父亲最后一次盖房子。而这次所产生的经济效益也最大,不仅我的“结婚宴席”是在这里举办的,而且后来当门市房出租了好几年,更是若干年后的再次搬迁,这房子得到一比很可观的搬迁费。与它的成本相比,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房子建成那阵子,父亲常常一个人站在房子里,惬意地点上一颗烟,像欣赏自己的作品一样欣慰地望着房子。我想,那云雾缭绕中父亲即是一种为家庭尽责的成就感,怕也有退休后一种失落的慰藉吧!   我天性顽皮好动,儿时更是胆大心粗,上山时好久失联,下河时好悬淹死,几次都有过性命之攸,着实让家人担心多回。有一次,更是闹的离谱,小学二年级的时候,学校里有个十来米高的爬梯,上体育课时供学小儿额叶癫痫怎么治疗?生练习爬高使用。一次,放学后,我爬到了最上面,登高望远,潜意识里想起了狼牙山五壮士的壮举,飞身从爬梯跃下,失去了意识,围观的学生们马上通知了学校,一位体育老师给我做了人工呼吸,同时通知了我的外婆和母亲的单位,在“恩师”的抢救下,我返回了人间,但五官都破了相,胳膊也有骨折。父亲得到消息后,火速赶到我的身边,在医院,经过治疗后,医生说没有生命问题。晚饭时,我吃了一大碗大米饭,吃了一盘子墨蚪鱼,这可是平时难得的牙祭,就安稳地睡觉了,母亲放心了,说肯定没事。父亲没有吃饭,一直守在我床边,一直到天亮我醒来跟他说话,母亲后来告诉我,你爸一夜没合眼,就怕你醒不过来。   我身无所长,却有一些“恶好”,打麻将就是其中之一。刚刚结婚那年,我所在的企业经常拖欠工资,生活非常拮据。过年时放假无事,很想去打个麻将过过瘾,但我个人镚子皆无,无法向妻子启齿,内心急的走绺。父亲那时已经在“三产服务中心”,有些零用钱,他知道我想什么,不能当着母亲和我媳妇面前支持我,便悄悄地把钱给我,告诉我别玩大的,过几场瘾就得了。那以后,父亲又几次在我最需要的时候资助过我,我知道,父亲走后,这世界再也没有一个人会无偿为我提供打麻将的钱的人啦。   我年近不惑的时候不改顽性,不小心把脚震伤,其实都有了骨裂,但那时也没有当回事,近年走路越发困难,看了骨专家科,说要置换骨节,但需要很高的费用,而且还有使用年限。而我这种年纪和境况,实在不舍也不能去做置换人工关节,父亲听说后,悄悄同母亲商议,要卖掉自己的房子,给我换一回关节,我自然不能应允,父母劳累一生,财产不过一套房子,况且我也不认为置换关节就是最佳治疗方案,所以这事便也作罢。如今父亲远去,能够豁出整个身家性命来换取我的安康的人便只有母亲了,每想至此,更不由黯然神伤。   儿子的出生为我们这个家庭带来了无限的欢乐,父亲更是欢天喜地。虽然此前对于男孩女孩,父亲没有发表任何意见,但我知道父亲还是希望是个男孩,男孩子传宗接代光宗耀祖的思想在他们那代人还有很深的痕迹。我们小区有个父亲的老乡,恰好有一个和我儿子年纪相仿的小孙女,父亲常常带着我儿子到他们家附近去溜达,偏偏那老乡也是个“老封建”,看到这爷孙俩每每表面很和善,内心很郁闷,这恰恰满足了父亲的虚荣心,如饮甘露,带着我儿子满市区跑,那时父亲已经早早退休在家,儿子四五岁前大部分由他爷爷看护带玩耍,那段时光对于爷孙俩,都是美好的时光。   儿子小时候,很少有自己的玩具,因为那时是我最拮据的时候。儿子人生的第一辆车,是他爷爷为他买的,很像样的一辆儿童脚踏车,也引得附近孩子们的羡慕,儿子每每骑着,很是风光和自豪。   儿子上小学后,父亲的病后恢复的还算不错,便也能承担接孙子放学的重任了,但往往是孙子蹦蹦跳跳地到家了,爷爷还在后面磨磨蹭蹭好一会才回。儿子上到小学四年级后,突然有了“助学金”,原来是父亲每月从母亲给的水果费中分出二十元来,给他的孙子零花。虽然不是很多,但给儿子却带来了很多的欢乐,这助学金儿子一直享受到高中,儿子不少的动画书就来源于此。   让我感到一丝安慰的是儿子上班的第一个月工资,没用我和妻子说话,便给病中他的爷爷买了不少的食品、药品,也给他奶奶买了食品,很是令母亲高兴,也让在重病中的父亲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父亲在得病之前并不是一点征兆也没有,只是觉得那时他性情变得十分急躁,易怒,经常和家人、邻居因为一点小事大声喊叫。但那时我们都不知道那其实是“脑血栓”的前兆之一。还以为他只是退休后无所适从的一种心里压力的不良释放。父亲在五十六岁的时候突发脑血栓,一下子瘫痪在床上,后来经过治疗和母亲的精心护理,恢复得还算不错,生活上还能自理,但一切家务劳动、社会活动便再也不能够了,那个心灵手巧的父亲,那个运动健将级的父亲,那个勤劳持家的父亲再也回不去了。直到父亲七十二岁去世,父亲脑血栓比较严重又复发了两次,第二次卧床十八天后父亲奇迹般地又站了起来,又恢复了行走,但最后一次卧床两个月后,终至各种器官衰竭大去了。我一直想,父亲的病并不是单纯的身体之疾,很大一方面有心理因素,父亲前半生一直顺风顺水、争强好胜,也算有一点小成绩,但后来从管理岗位上下来,对他打击很大,总认为是有人“整他”,导致心里阴影面积过大,又没有得到良好的疏导,积怨成病。在父亲最后的日子里,他神志清楚时我同他聊天,谈起他工作的往事,父亲依然忿忿不平,还不能完全释怀那些事。   父亲一切都好,就是胸怀还不够宽广,遇到人生挫折时,不能以良好的心境待之,特别是人生场景更换后,还滞留困顿在往日的坏败情景中,以至于导致他的病。他曾经是政治教员,不说熟读马列吧,但哲学的基本范畴形式与内容内因与外因历史唯物等还是很了解的,但偏偏心里钻进了牛角尖,转不过弯来。在医疗条件很好,物质条件良好的当下,仅仅七十多点就去世了,还是遗憾可叹的。 共 6307 字 2 页 首页12下一页尾页 转到页 订阅(654)收藏(654)-->评论(11)发表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