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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岸】我的父亲_5

来源:阅读网 日期:2019-11-11 分类:古代言情
摘要:一个为生计而辛劳的平凡的劳动者,一个普普通通的父亲,他的身上也有闪光点,有值得我学习和怀念的地方。 我的父亲荣贵(字金妹),是陈氏34世孙。   父亲1919年生,自小读过三年私塾,略通文墨,打得一手好算盘,也写得一手好字。父亲虽然识、写明白,但没有给他带来好运,他一生靠卖力气吃饭。大概在父亲开小店的几年里,他会写会算的本事略微发挥了些作用。   我父亲是长子,祖父出远门做工时,奶奶有事总爱找当时还是小小少年的我的父亲商量。我的祖父1931年前后去了袁州府做手艺、撑船,一去多年不回,也没有钱捎回家来,把奶奶和我父亲、当时是童养媳的我的母亲和姑姑三个孩子丢在了老家,生活十分艰难。   万般无奈之下,奶奶和我父亲商量,作了一个重要决定,出门找我爷爷。1934年春天,我15岁的父亲背着包袱,领着我奶奶和姑姑又是徒步又是坐船,一路边问边走,走了一个多星期才到袁州,好不容易才找到了我的爷爷。老婆不在身边,那时才三十八、九岁的爷爷与另一个女人好上了。妻子和两个孩子的突然出现,令我爷爷大吃一惊。这一惊,就惊醒了他的桃色糊涂梦,一个濒临破碎的家得到了拯救。一家人就在离老家几百里外的袁州府过了几天太平日子。大概住了个年把时间吧,直到我奶奶又怀上并生下了我的叔叔后,爷爷已是三个孩子的父亲,沉重的家庭负担压得他没有了其它念想,要一门心思赚钱来养这个家,我奶奶才放心让我父亲把她和弟妹们又带回了沙市老家。这段“历史”是我2017年那次回老家,婶婶讲给我听的,她用开玩笑的口吻对我说:“没有你爸爸那一次带着奶奶去找你爷爷,也就没有你这个叔叔了。你爸爸是这个家的有功之臣啊!”   当年回到老家不久,奶奶就罹患重病去世了。   遇此变故,我爷爷不得不结束在袁州的小生意,回到老家沙市来。四十刚出头的爷爷,一个人带着几个没娘的孩子,又当爹又当娘,这日子怎么过啊,很快爷爷就续娶江氏三娥为妻。三娥进门时,我的叔叔不满周岁,她精心喂养,视同己出,一手把他带大。那时我父亲已经十六、七岁了,母亲比父亲还大两岁。那个年代,人们结婚比较早,一两年后,我父、母亲就拜了天地,结为夫妻。一个有后娘的家庭,孩子大了,关系大多并不好处,矛盾在所难免。   国民党统治的旧中国,政府经常抓壮丁。旧社会有句话,叫“好男不当兵,好铁不打钉”,谁也不愿意去当国民党的兵。不得已被抓了壮丁,但凡有办法,都想花点钱交保赎人,免子弟去队伍里受虐待。而那些乡长、保长,就热衷于通过抓壮丁来进行敲诈、勒索老百姓的钱财,可以借机捞到许多的好处。没有理由,那些乡长、保长还要制造理由抓丁呢,更何况我父亲是两兄弟,抓壮丁是天然的目标,几乎年年有份。父亲先后被抓了两次,第一次出了八十四个光洋才放人,第二次又被抓了壮丁,我爷爷被逼卖了一亩多良田,才凑足钱赎回了儿子。第三次再抓,我父亲闻讯侥幸逃脱,算是躲过一劫。年年抓壮丁,加上父子矛盾,家里是没法呆了,在我父亲25岁(1944)那年,借了高利贷和租谷(实物高利贷),带着我那失女之痛的母亲(已失两个女儿)先后流落莲花升坊、湖南茶陵的彭家祠和腰陂一带为人帮工、做黄烟,后来积赚了几个钱,就开了一家日杂小店。直到全国解放,1951年才回到距家十多里地的里田镇住下,次年我爷爷死后,父亲于53年带着一家人回到沙市,我上学读书。在外漂泊的八年间,他们又生养了三个孩子,我的姐姐夭折了。农历1946年底在彭家祠生了我,1949年又生下了我的大弟。   回到老家的父亲,一无所有。政府分给我家2.4亩耕地,又分得了爷爷与人合伙建造的几间房子。家里没有耕牛、没有大件农具,父亲也不太会种地,他边干边学,也利用家里的店面做点小生意,艰难维持一家人的生活。我在一篇文章中,曾写到“当年修鹰厦铁路,国家征召了百万民工义务修铁路,我父亲也是这支筑路大军中的一员。父亲去修铁路,我已经懂些事了。那年我九岁,有两个弟弟。我真不明白,一个这样多子女的困难家庭,经济上哪有余力去义务修铁路”,过去我以为父亲修铁路是政府指派的,前不久我重读父亲给我的那些信,才知道是因为分得了土地,出于对政府的感激,父亲积极报名,自愿义务修铁路来报效国家。我读着父亲的信,顿时一阵感动。他义务修了两年铁路,没有一分钱寄回,全靠我母亲一个人养家,生活十分艰难。好在父亲这之前去武汉的皮革厂买了一些下角料的碎小皮革回来,日常零卖给农村打草鞋的人,能适当补贴些家用。父亲怀着对党和政府的感恩之心,为了国家,牺牲小家,那一代人的奉献精神和对党的朴素感情,真会令今天的我们自感汗颜。   我父亲修完铁路回家,恰逢乡里成立供销合作社,需要运货的人,他就成了运货员。开始几年用独轮车,载重少、平衡难、且因为木轮子外圈上是铁箍,走在沙石路上,噪声刺耳,震动剧烈,特别费劲,推车运货,备尝辛苦。没几年就换成了胶轮板车,又过了几年,就用上了充气的橡胶轮胎的板车了,不仅载重大,而且轻便易行省气力。父亲干搬运,一干就是十多年,直到1969年5月他不幸落水溺亡。这十多年,我的父亲起早贪黑、日晒雨淋,走过了多少路,流过多少汗,磨穿了多少草鞋,外人不知道。但是,我心里很清楚,父亲一天要穿坏一、两双草鞋,十多年下来五、六千双草鞋磨穿了。父亲一天少则要走三、四十里砂石路,一年一万三四千里,十多年下来,他辛辛苦苦走过将近二十万里的路程。这是什么概念,我的父亲日复一日,拖着几百斤重的货物,相当于绕着地球转了两圈半啊。   寒去暑来,我的父亲拖着那挂板车不停不歇地走着……   回老家探亲,车子走在县城回乡的公路上,我湿润的双眼,仿佛模糊地看见老迈的父亲正低头拉着车,艰难地行走在前方的山路上,我真想下车去帮他用力推一把。如今,在我回首往事的时候,父亲那汗汗津津的疲惫身影,还会在我眼前浮现。虽然,父亲五十年前就离开了我,走进了飘渺的虚空,但他永远也走不出我和弟妹的心中。   青少年癫痫发作的原因患了癫痫该如何治疗浙江癫痫医院怎么样哈尔滨的治癫痫好医院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