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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荷塘“PK大奖赛”】无尽的思念(散文)

来源:阅读网 日期:2019-12-16 分类:经典语录

今天是农历七月十五——中元节。

父亲去年底因病去世,按照家乡的习俗,今天我们兄弟姐妹要陪母亲一起去上坟,以祭奠我的父亲。

几天前妈妈就跟我唠叨:“女儿啊,这几天我咋天天梦见你爸爸呢?”我忙说:“是啊,七月半要到了,我们兄弟姊妹这几天也一直都梦见他呢!”“唉,不知道他一个人在那边过的怎么样?”望着母亲略带忧伤的眼神,我禁不住转过身去偷偷地抹眼泪。

自从父亲去世后,我也经常梦见我的父亲。

“老爸,您是不是也在那边想念着我们呢?不然,为什么会频频出现在我们的梦里呢?”

我们兄弟姊妹几个平时通话聊天,都时常会提及父亲,觉得他并未离开我们,好像只是外出进行了一次远行。但当我们去看望母亲看到摆放在条台桌子上父亲的遗像时,才忽然觉得父亲真的走了,永远不会回来看他的老伴,他的儿孙们了,总会一次次勾起我们对父亲的回忆。

父亲啊,您离开了我们,我们才想起了您的善良,您的正直,您的真诚,您的宽容,您的坚强……

父亲啊,您离开了我们,我们才会谈起对您的了解,对您的尊重,对您的赞美,对您的怀念……

父亲,你离开了我们,我们才记起你对我们的谆谆教诲……

今天我们兄弟姊妹就要一起去坟地看望您了,再和您唠唠嗑,叙叙旧……

自从您去世以后,尽管每个人都时常来这里看母亲,但我们还是很少能聚齐。今天我们聚在一起了,但唯独缺少了您。

是啊,您在,我们都有一个共同的家,在您的召唤下,我们时不时地聚在一起,现在您走了,好像家就散了。

今天聚在一起,怀念您,我们感慨万千……

大家都在说自己梦见的父亲现在是什么模样……我说,“爸爸,他还是那么喜欢说笑,硬朗朗的笑声,大声说话的口气,一点也没变。”

是啊,您是一个多么率直的人,在那么困难的年代您都是那么乐观,您相信未来一定是美好的,您热爱生活,从不惧怕困难,就是最后病魔缠身,剧痛让您痛不欲生,您都坚强地忍着,为了不让我们难过,您总是笑眯眯的,可是背地里,您疼得直流泪……

记得过去每年中元节这天,您总是早早地烧好中饭,把各式小菜盛放在桌上,拿上十三双筷子,摆在桌子上,然后虔诚地跪在地上,烧着纸钱,嘴里念叨着:“今天是中元节,吴家三代老亡人,回家吃团圆饭了,收钱了,保佑我们一家平安!”

往年我们在家看到您这样,会禁不住发笑,笑话您的虔诚,笑话您烧纸钱时的一本正经。而您总是很严肃地说:“你们不懂!”

是的,我们真的不懂,您对待吴家三代老亡人为何这样做……而今年,我一下子就全都明白了。

今年您不在了,祭奠先祖的这个任务就由大哥传承了。大哥也学着您的模样,上菜,倒酒,摆上筷子,然后虔诚地跪下烧纸钱,嘴里也念叨着吴家三代祖宗的名字,陡然间,您也在其中!

第一次做着这件事的大哥,似乎和您一样的虔诚。我们大家在旁边看着,心情似乎跟往年的不一样,母亲看着大哥在做着您过去一直做的事情,也许是想起了您,盯着大哥看,一直在旁边默默地流泪。

直到此时我似乎才理解您说的“你们不懂”的真正含义,也似乎开始不把这种习俗与“迷信”划等号了!

在家里祭奠完毕,带着我们准备好的供品,和母亲一起去给您上坟了。

您的新家在一个公墓里。

很远看去,那不像是墓区,却像一个花市。那就是一个花的海洋,积年累月摆放在墓碑前的塑料花,连成一片。可走近一看这五颜六色的塑料花,却又显得那样的苍凉,这里呈现的是生者对死者无限的祝福吧……

来到您的墓前,我抚摸着墓碑上您的名字,看着您的遗照,心里涌起了无限的凄凉……

墓碑上的您还是那么笑眯眯的。今天我们都来看您,一如我们以前去看您时那样的高兴。

我们把饭菜等供品放在您的碑前……

您一辈子抽烟,在去世前因病戒了烟,母亲特地嘱咐大哥把烟点上,母亲在跟您说:“老伴啊,还是抽烟吧,都抽了一辈子了,不要戒了,戒烟太痛苦了。”

尽管您再也闻不到烟味,再也品不到酒香,再也尝不到肉鲜,再也觉不到果甜……,但我们还是把这些供上。

兄弟姊妹一起跪下,默默地点上纸钱,呼唤您在这“鬼的盛节”收用我们的祭奠,诉说着对您的思念……

父亲啊,你长眠在这里有大半年多了,这大半年里,我们是多么地想念您啊,母亲天天念叨着您,常常谈起您过去的一桩桩琐事……

我望着照片中您,即刻又想起了昨天夜里的梦:您骑着自行车来到我家看我,不知怎么一会转身就走了,我还没顾得上和您说话呢。我怎么喊您,您都不答应,看着您远去的背影,我哭了,我哭得好伤心啊!不是老公把我叫醒,我不知道要哭到什么时候,醒来,枕头上一大片泪水……。

我对着照片里的您说:“老爸,您昨天到我家来的吧,为什么我喊您,您不理我啊?您知道我哭了吗?我哭得好伤心啊!”

父亲啊,那是我在电闪雷鸣中急切的呼唤,那是我穿越了时空的漫长的等待啊!父亲啊,您听到了我的呼喊吗?这呼喊延续着我对您无限的思念,那是思念的呼唤啊……

说着说着,我不由得又伤心流泪起来,可您依然笑眯眯的,仿佛在说,“哭什么呢?傻丫头,我好着呢!”

父亲啊,照片上的你笑眯眯地看着我,我突然有一种异样的感觉,我到现在都难以相信,您瘦弱的肩头怎么会挑起那么沉重的担子:

在那艰难的岁月里,您抚养了五个弟妹,给他们成家立业——在笑眯眯里透露着您的乐观和坚强;您养育了四个子女,让我们一个个都风光地生活在人面前,有工作,有事业——在笑眯眯里凝聚着您的安慰和希望。

父亲啊,您佝偻的腰板承载了多少的艰辛?难道您最坚定的信念就是把幽深的苦难,打磨成苍凉的痕迹,一丝一丝的刻在您生命的轨迹里吗?

父亲啊,您太了不起了!您的一生没有惊天动地的伟业,却能把五个弟妹、四个儿女养大成人,您是我们吴家的支柱!

父亲啊,在您一生78年的岁月里,你慢慢地收集了岁月的恩典,撑起一个幸福的大家庭,为我们吴家开枝散叶,您是我们吴家的脊梁!

父亲啊,现在,那过去的一切于您似乎也是一场梦,可于我们却是永远挥之不去的记忆,我会永远记住您为我们所做的一切。现在我们的生活永远是幸福安宁的,不会再出现贫穷,也不会有您那时的那么多灾难,我们是幸福的一代人,这一切不都是您给我们带来的么?

离开了父亲的墓地,我的泪流成行,我似乎感觉父亲并没有离开我们,思念的心情难以平静。

父亲啊!此刻您在天堂有真切的感应呢?

父亲啊,您的坟头,将我的思绪弄成了断肠的泪流,在流淌的岁月里,我会永远记起您的模样……

父亲啊,我们虽然阴阳两相处,但想起了您,仿佛您就在我们的眼前,无尽的想念,难以言表。我轻轻地回望,低首凝噎,默默思念,无言倾诉……

亲爱的老父亲,与您相见只能在梦里了,请您多多入我梦来,和我共诉思念情……

我那遥远的思念啊,随风远行、远行、远行……

写于丁酉年中元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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