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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岸•美】梦回李氏大宗祠_1

来源:阅读网 日期:2019-11-11 分类:历史小说
有宗祠的日子,同族人就是一家人;没有宗祠的日子,同族人只是一姓人。在我的心目中,李氏大宗祠,它神秘、伟岸、圣洁而令人敬畏!它古朴、自然、气魄而四周匀和。   李氏大宗祠,位于武陵山系文公垴的末端,在一个被两道末岭岗环抱、名叫水井湾的山峪里,呈坐北向南之势。它的整个建筑由四道前高后低的高墙包围着。其实,文公垴是一道源远流长、“枝蔓”众多、戛然而止的巨岭,可是,为什么被称为“垴”呢?或许是“横看成岭侧成峰”的原因吧。再或者就是为了渲染故乡的周围环山耸立,而突出中间的“世外桃源”吧。它的左边是巍巍耸立的马虎界,右边是陡峭挺拔的寨垴山,而正前方是两条从左右流淌的相交汇的小河。在小河的对岸,是傲视九天的独占山。如果你站在独占山左肩的下后溪垭鸟瞰文公垴(岭),犹如一条驾着潺潺河水而来的巨龙,活灵活现。而李氏大宗祠宛如含在“龙”口中的一颗明珠,璀璨而超然……   李氏大宗祠,建于明朝永乐年间,首先由李氏旺门李维尊捐资兴建。相传,李维尊在倾其所有兴建宗祠的过程中,因资金短缺,便到各家各户去化缘。宗祠落成后,他还欠下了不少的私债,从此便家道中落。   李氏大宗祠的主要建筑,占地约两亩,系明朝时南方典型的四合院式砖木结构。宗祠的前面,除正前方一百多平米的岩板塌外,正面墙上朱红的双开大门两边,六根粗长的石柱上,雕刻着三幅大气横秋的对联,其中之一是“登祠思祖德,入廊念宗功”。在对联之间的各块墙面上,分别嵌入了四块近两平米的宗祠牌。在其上刻着李氏大宗祠的具体位置、修建年代、家法族训……位于大门上方的近三米高、刻工精美的“福菩萨”,安乐恬然。李氏大宗祠从外至里的布局为:前面黛瓦色的高墙内,是两层五大间的木制吊脚楼。该楼第一层的正中间,除了一对厚重的紫檀大门外,实为一间宽大的铺着岩石板的过道,左右两边均有长凳相配,以供进祠堂的人歇息之用。在过道的东西两头,各有两间带刻花窗棂的耳房,分别是厨房与族人中无子嗣老人的住所。沿着两头的楼梯拾级而上,便可抵达带有司檐儿护栏的二楼。二楼的正中间为戏台,戏台的柱梁大红喜庆,台内帷幕数重,常年飘飘,其后开窗的两间小屋,是分开的男女化妆间。在戏台两边的四间厢房,那是守祠堂的人居住的地方。我的爷爷奶奶,在这里就居住了四十多年,是李氏家族中最后看守祠堂的人。我父亲及我们兄弟仨人,都是在李氏大祠堂里出生的。   过了这幢主楼,在两百多平米的岩板塌中央,是一个近二十平米的供排水用的天井,走过天井中央搭脚的鼓儿墩,便是进享堂(供祭祖等大事用)的拜塌。在拜塌周边的整个场地,其实,是不分天晴下雨都不受影响的看戏的地方。为什么下雨天也不会受到影响呢?因为与拜塔相连的享堂,是五间房相通、前方无壁的通间。虽然享堂是单层的木制瓦房,但是它集“高大上”于一体,比前面的二层吊脚楼矮不了多少。在享堂正中间的后方,是一个宽三米、长四米、高五米的神龛。神龛的下脚,是四块高一米、完整竖置雕有画饰的三十公分厚的巨石,里面是用“圣土”添实、岩板铺平。在神龛的正前方,供奉着李氏祖先治通公与建祠人维尊公的雕像。位于“轿子顶”的两边,是二龙戏珠的画板,图像上方还有双凤呈祥。而神龛的后面,是带有两扇小门的空间,以放祠堂整年所需的香纸与油蜡之类的东西。在雕像的下方,便是四足两耳的香炉了。   在享堂的空阔地,平日里是族人的子弟识文断字的地方。听老人们说,每天弟子们进祠上课前,先要在拜塌上向着神龛行磕头之礼。当时有名的元发师傅,就在此执教很多年。除此以外,还有我的族伯李开持,也曾在此教过书。我八十多岁的父亲告诉我,当时的学生都是二十岁以上的人,而教材是从三字经和珠算开始学起的。   凡是大家族的宗祠,都是有专人居守祠堂、有头人管理祠堂的。守祠堂的人,平日里只能从侧门进进出出。他们一般是本族中,勤劳敬业和讲卫生的人,而头人往往是本旅的族长。前者的职责是,保持宗祠的干净整洁,每天让香火不断。他们以耕耘祠堂的田地生活,每年以一担二的粮食换回全年的香纸油蜡。而后者的职责是,根据守祠人反应的情况或建议,安排人对家祠进行修膳,或在祠堂举持重大事情的招开。宗祠的丰厚祠产,也是由头人管理的,如投资做善事、放账收租金等。不过,头人也要受到几个家族委员的监督,财务明细而透明。   中国几千年的封建历史,造就了几千年的宗族文化,而宗祠就是该文化中的核心内容。在过去,族权往往大于衙门的权力。凡重大的与家族有关的事情,全族的人就会打开正面的两扇大门,让族人在享堂里当着祖宗的牌位做出决断,这就是所谓的“开祠堂门”。凡是“开祠堂门”的事,都是大事要事,甚至是人命关天的案件。   我走访过许多八旬以上的老人,统一的说话是,我们的李氏大宗祠,也曾开过祠堂门。家乡祖祖辈辈相传,在开荒斩草、插枝为标的岁月,龚李两姓曾有个一次血腥的族斗,双方尸堆成山,血流成河。结果,龚氏家族被赶至条件恶劣的垄桑溪落业。当时,他们只剩下猪娘一头茅屋一间,至今有“猪娘洞”的来历为佐。还有,路旁的岩壳里炉灶依旧,似乎在诉说着那段凄惨的历史。在以后的百多年里,龚李两姓老死不相往来。可是,不知道在哪一朝哪一代,李氏有一位貌美贤淑的女子,因为追求自己的真爱,曾与龚氏一位英俊勤劳的男子相爱、私奔了。结果,双双被李氏家族捉住后,都认为他们有辱门风,必须“沉水!”   也许是社会在进步,也许是龚李两姓人的良心发现,也许是双方都已经大彻大悟。其实,他们骨子里的仇怨早已消散,只是两族人表面上都强硬着。于是,李氏家族对私奔的龚氏男子的家人放话说,除非龚氏家族赔理道歉,并认同两人是龚氏家族的成员,否则二人就非死不可!早已想和好的龚氏家族,立即备上厚厚的大礼登祠求解,从此,龚李两姓一笑泯千仇……相传,从那以后,龚氏家族才得以从垄桑溪搬家到文公垴繁衍生息,这就是该地为什么全是龚家人的原因。然而,更有近乎神奇的传说,那就是李氏大宗祠中供奉的祖人、治通公神像的脸上,似乎多了一私欣慰的笑容。   我之所以要写下今天的文字,是因为李氏大宗祠早就已经不存在了。解放后的1953年,李氏大宗祠遭遇到第一次毁灭性的大拆迁。因为要修建红土坪乡中学的缘故,宗祠除享堂而外,所有黛青的砖瓦与浑圆敦厚的木料都被拆走了。1971年,也就是在我四岁时,因为要在李氏大宗祠的旧址上修建本乡的供销社,部分享堂算是分给我家的住房,又被强行地拆掉了。由于爸爸老实,妈妈是“地主”的子弟,我们全家被赶至水井湾的一块古坟堆里。在那“出身不由己,道路可选择”的年月,爸爸在一块高大挺拔的古石碑前,支起了几块大石头,那就是我们做饭的临时炉灶。丈余的排路碑的罩檐,就是我们家放锅火碗盏的地方。那板壁上粘着厚厚牛粪猪屎的畜舍,就是我们家的卧室。记得,我曾睡在木板床上用小手指拨弄板壁上的干牛粪时,还享受过妈妈的“板栗子”。记得,呼呼的北风吹进被窝时,我把一双小腿伸向了爸爸的身上……半年后,大队上才把我家的房子,在“不愿意就不管你们哒”的恐吓中,随意的组建在末岭岗上。不过,让家人感觉好笑的是,当我们长大成人都能吃饱饭后,家乡又传出这样的讲法,说在我们家乡只有四个好屋场,而我家的老屋场是其中之一……好笑不?   其实,这些都是陈年旧事,唯一让我感到痛心的是,李氏大宗祠是六百多年的文物啊!说拆就拆了,想起来欲哭无泪!我记忆中,那些雕琢精美巨石类的遗物,要么被用作建房的下脚石,要么被永远埋葬在水井湾的地底下了。从此,李氏大宗祠彻底灰飞烟灭……   如今,社会日趋发展了,物质也极大丰富了,可是,相应的精神文明却没有跟上。有时候,即使在同一家族中闹起矛盾来,也如同不共戴天的杀父仇人,真是让人心痛不已。因此,我倒常常回想起有宗祠的日子,觉得那时的同族人,犹如一家人一般,亲切而有凝聚力。   当然,我并不希望族权膨胀而凌驾于法律之上,而是希望各家族的黎民百姓,在党和国家的正确领导下,让心有所属魂有所寄,感觉岁月静好! 十堰治癫痫病去哪家医院最好癫痫病治疗好的方法黄冈的羊角风医院那家便宜武汉的哪个医院能看癫痫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