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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马】刘庄旧事儿

来源:阅读网 日期:2019-11-11 分类:秦风秦韵
摘要:苦难终会过去,新的希望正如此刻漫天朝阳,如水般,缓缓的温暖了一个新的世界。 刘庄,南面是连绵起伏的群山环绕,东面西面各有一个清清的池塘。风景优美,民风纯朴。春天来的时候,漫山遍野开满了白色的,一串串清香扑鼻的槐花;夏天时,有各式各样的瓜果蔬菜供给人们吃用;秋天就更不用说了,到处是黄澄澄的柿子和剥好了皮的玉米;冬天时,男人们会踩着厚厚的积雪,到山里下些套子,总会有丰美的野兔钻进去。人们世世代代的遵循着老婆孩子热炕头的理念,安稳的守着一屋子闲适的光阴过日子。   虽然有个号称刘百万的一直剥削压迫着他们,可是,这个刘百万还是不错的,因为他能够给乡亲们生活下去的空间。   不知从哪一天起,乡亲们的生活就发生了改变。先是一些短腿小个子的东洋人侵占了他们世世代代生存的地方,许多人在这样的动乱中死去,许多家庭支离破碎。后来,小日本被打败,退回到他们的弹丸之地后,乡亲们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就发现那些以前跟小鬼子们做事的家伙,仿佛一夜间猖狂了起来。老百姓们恨他们帮鬼子们做事,背后里都称呼他们二鬼子。   二鬼子,长的和中国人一样,却做着祸害中国人的事情。   一天,安静的山村里,突然响起了一阵枪声。   枪声响起的时候,狗剩正在山坡上放牛,正在吃草的黄牛突然就被惊吓到了,拖着主人拼了命的往密林深处跑。只有八岁的狗剩没有足够的力气跟它对抗,只得松了绳子,眼睁睁的看着它飞快的钻入到浓密的槐树丛中去。   狗剩被枪声吸引,没有去追赶牛。他眨巴着乌黑的眸子,好奇的往枪声传来的方向看去。依稀看到绿荫掩映的村庄里,有影影绰绰的人群被驱赶着,像一条蜿蜒着的蛇,缓缓向着打麦场处集结。由于距离太远,狗剩有些看不清,便迅速的沿着陡峭蜿蜒的山路往下跑了一段后,再次爬上了一颗老松树,扒拉开细细密密的松针,手搭凉棚,向下看去。   只见平坦的打麦场里,村里的男女老少都被集中到了一起。有十几个二鬼子,提了枪,围住了人群。明晃晃的刺刀在阳光下,像一面镜子,竟然晃到了狗剩的眼睛。   他努力的探出身子,睁大眼睛,努力去寻找自己的家人。距离太远,他看不清。但是,他清楚的知道,一定是发生了什么不好的事情。这些个穿黄皮的二狗子,最近几天总是在村里不怀好意的四处梭巡。说是抓共党,却时常往那些长的稍微水灵的女人家里钻,或者便直接抓了鸡啊,鸭啊什么的,拿回驻地开荤。村里人当面不敢言语,背后里却实实的恨死了他们。叫他们黄狗子,二鬼子,不得好死的畜生。   狗剩想起母亲的叮嘱,便安静的呆在树上,静静的等待他们离开。在他不远处,一只斑鸠正乖乖的趴在窝里孵卵。狗剩冲它笑了笑,却惊到了它,扑棱着翅膀飞走了。狗剩从来都不去动它们的窝,因为娘说过,所有的动物都是有灵性的,它们也有自己的父母和亲人。不能够随便伤害它们。娘像村里其它的乡亲们一样,虽然饱经磨难,却依然善良。   山下村里的打麦场上,狗剩的父亲站在第一排。他有些不安,企图往后面缩,却在二鬼子们的监视下,一动不敢动。领头的二鬼子是个排长,官职不大,却足以为祸一方。他一脸横肉,满脸奸佞。由于在嘴角处横生了一搓黑毛,所以村里人私下里都叫他一搓毛。此刻,他的一双三角眼,正恶狠狠的瞪着村里人。仿佛一条见了血腥的狼,跃跃欲试的匍匐在那里,随时准备攻击一样。   村里稍微年轻些的女人们都把自己的脑袋使劲的往下低,怕看到他那双凶恶的眼睛。   “共党在哪里?说!不说,你们今天谁都别想走!”人群鸦雀无声,几乎所有人都恐惧的屏住了呼吸。   “老子就是对你们太客气了,你们这群刁民!”   人群中依然哑然无声,僵持了好一会儿,一搓毛一双邪恶的眼睛开始在人群里梭巡,寻找他要发泄的目标了。一圈下来后,他把目光定格在狗剩父亲的身上。他走了过去,伸出食指,轻蔑地对狗剩父亲勾了勾,叫道,:“你,给我站出来!”   狗剩父亲惊恐的望着他,畏畏缩缩的嗫嚅道:“长官,我什么也不知道。你放过我吧”   “啪”一记响亮的耳光之后,狗剩父亲的嘴角马上渗出了斑斑的血迹。   “我让你不知道!”一搓毛吼道。   “把他给我带走!其他人散了!”看到再问下去也没有什么结果,一搓毛罢了手,气势汹汹的吼道。反正他的本意也不是找什么共党,就他手下那几个人,真见了共党,还不得吓得屁滚尿流的?也就欺负老百姓来得容易些。   看到人群散了,狗剩立马跳下树,钻进槐树丛中,那头逃跑的黄牛正安静的躲在一棵树下吃草呢。他强拉硬扯的把它牵了回家。   已经是黄昏了,远远的地平线上,一轮红日如生病了一样,蔫蔫的红着脸。狗剩刚拐过弯,就远远就听到母亲的嚎啕声。他心里吃了一吓,于是,飞快的拴好牛,跑进了屋里。破旧不堪的土坯房里,就着阴暗的光线,母亲正趴在炕沿哀哀的哭泣。邻居李大妈、凤婶和几个乡亲们在一旁劝慰。事实上,他们都知道,哪里有什么共党啊,最近一段时间里,这些狗东西没事就过来抓一两个人,严刑拷打之后,再向其家人索取一部分钱财。村里已经有好几户都经历过这样的事情了。   李大妈的眼眶也红红的,看到狗剩进来,忙拉了狗剩的手,让狗剩去劝劝他母亲。狗剩傻傻的走过去,还没等说话,就被母亲一把揽过,抱住,越发哭的凄惨。   “我到哪里去寻大洋来赎你啊?孩他爹,难不成你要活活的死在大牢里了吗?我跟狗剩怎么活啊?”她的鼻涕和眼泪混合成一条浅浅的溪,带着些许粘稠,落了狗剩一脸。   乡亲们看她哭的红鼻子红眼睛的,实在可怜,也不禁跟着落泪。只是,都是一穷二白的人家,动乱的年头里,吃喝都自顾不暇,哪里还有能力帮狗剩家呢。只能是在一旁跟着着急上火罢了。因为,他们不知道哪天,这样的厄运就会落到自己身上。   “造孽哦,也不知道这样的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李大妈叹道。她的心肠太软,村里但凡有个大事小情的,都找她帮忙。而她,义无反顾之外,还往往陪同人家落泪,伤心。   “不得了了,不得了了!”正在柔肠百转的空档,刚子从外面风风火火的一头扎了进来,咋咋呼呼的,还差点撞到了李大妈的身上。   “不得了了。李大妈,我到处找你呢,你家出事情了!”他跑的太急,一边像老牛一样呼呼喘着粗气,一边急火火的说,古铜色的脸上,满是灰尘和汗水。   “出什么事了?你这孩子,就喜欢吓唬人!”李大妈责备他。   “你家秋红被一搓毛看上了,要你家三天之内自动把人送过去!”刚子撩起肮脏的补丁外衣,就势擦了一把脸。   仿佛晴天霹雳,李大妈顿时惊掉了魂,她打了个趔趄,差点坐到尘埃里。刚子手疾眼快,一把抓住她的胳膊,搀住了她。   “大妈,你快想想办法啊。”刚子催促道。   “我哪有什么办法可想啊。哎哟,我那可怜的闺女哦。”李大妈大放悲声。   狗剩娘听到了之后,反而止住了哭声,怔怔的坐在那里。许久,才像着了魔一样的呢喃道:“天啊,这是什么世道啊,让老百姓怎么活啊.....”   李大妈再也呆不住了,在刚子的搀扶下,心急如焚,踉踉跄跄的往自个的家里奔去。   俺的秋红啊,你可是娘的心肝宝贝啊,你要有事儿,我可真不能活了。她一边嘟囔着,一边加快了脚步。   落日的余晖下,她颤巍巍的身影被拉长,在地面上铺展成薄薄的一层。好似整个人都钻到了无望里。   李大妈家,低矮的土坯房外,木格子的窗棂上,早年糊的花纸已经被风吹破了,像被惩罚过的小孩一样,咧着嘴巴。李大妈还没等着进屋,就听到秋红凄凄惨惨的哭泣声。   她越发心急,结果在门坎那里被拌了一下,一头跌到了门里。跟在后面的刚子忙上去连拉带抱,把她拖了起来。她的脸也磕破了,灰头土脸的,也顾不上擦一把,就进了女儿秋红的西屋。   秋红正趴在那里哭着呢。看到母亲进来,爬了起来,悲悲惨惨地一头扎进母亲的怀里。   “娘,我不能去,娘,你救救我。”想必是哭的久了些,她的声音不似往日里的清脆悦耳,反而像被敲瘪了的铜钟,发出一种沙哑的声音。那种声音,像一只受伤了的小兽,躲在无尽的黑暗里独自哀鸣似得。趴在母亲肩头的小脸儿也揉搓的有些红肿了。   李大妈紧紧的把女儿抱在怀里,用两条有力的胳膊死死环住。此刻,她感觉自己像一只勇敢的母鸡,张开自己的羽翼,紧紧的护住了自己的孩子。   “有妈在,有妈在,一定有办法的。”张开骨节嶙峋的大手,她轻轻的,像催眠一样拍着女儿的后背。只是,她的内心里却是拧成了一团,仿佛有人用刀在一下一下的剜着她的心,她疼的钻心蚀骨,却无能为力。   有无边的黑暗和绝望在无声的侵袭着她们俩。   牛高马大的刚子也不知所措的站在狭小的屋子里,胡乱地绞着自己粗大的手,他实在想不出个方法来。绞着,绞着,突然,他想到了一个人,就是村里人称‘智多星’的二娃。二娃可是村里的明白人,读过书,见过大世面,一定会有办法的。对,他越想越有道理,于是,他也来不及跟悲伤中的娘俩说一声儿,就一头扎进了茫茫的暮色里。   那是个悲惨的年代,太阳也仿佛不忍目睹这许多的不幸,早早的躲回了老窝里。刚子心急火燎的找到了二娃时,二娃正就着昏黄的煤油灯,摇头晃脑的读书呢。看到像莽牛一样忽然蹦进来的刚子,吓了一跳,忙放下书,拉着上气不接下气的刚子坐了下来。   “救.....救.....救秋红”刚子跑的太急,连话都说不囫囵了。一句话,他歇了几次,才好不容易说了出来。   “秋红怎么了?”二娃好奇的问。有些书卷气的脸上充满了惊诧。他很少出屋。守着父辈留下的几亩薄田,生活到是比一般人家舒坦些。只是,更多的时候,他喜欢呆在家里,读他心爱的诗词。   刚子长出了一口气,慢慢的平复了一下心跳。才完完整整的把事情的整个经过告诉了二娃。说完之后,他就瞪着一双牛眼睛,满是期待的等待着二娃说话。   听完刚子的讲叙后,二娃好久没有说话,低下头去,背着双手在地面上来回的踱步。一旁的刚子像热锅上的蚂蚁,急切的望着他,刚想问,却被他伸手阻止。   忽然,他猛然间停住,望着刚子,似乎做了个决定。   “对,就这么办。”说完,他胸有成竹,拉着一脸茫然的刚子,俩个人在茫茫夜色里一起去向秋红家里。   第二天,太阳才刚刚在东方露了个头,薄薄的晨雾,轻盈的在林间,草丛,山坡上盘旋。有两个高大有力的汉子,合抬着一顶缀着金色流苏的红色小轿,快步走在乡间崎岖不平的土路上。很奇怪的是,这顶怎么看都像是婚嫁用的轿子旁,却没有一个人作陪。而且,两个轿夫形色匆匆,到更像是在躲避着什么。   两个人正走的急,忽然凭空里响起了两声枪响。他们迟疑的时候,从路边的小树林里大摇大摆地钻出了几个穿着黄皮的二鬼子,不怀好意的站在了路中央。其中的一个长脸的,像是领头的,慢慢悠悠的歪着脑袋,阴阳怪气的问:“大清早的,这是要到哪去啊?怎么也不通知咱爷们一声?”   两个轿夫吓得面如土色,抖抖瑟瑟的答:“去前庄。”   “还后庄呢,放下轿子,你们可以走了!滚!”那个长脸的二鬼子凶狠的吼道。   “这.....怎么可以?”两个轿夫中,其中的一个有些胆大,嗫嚅着说了一声。马上,几把明晃晃的刺刀对准了他的胸口。吓得他面如土色,马上闭上嘴,识时务的转过身去,像逃命一样蹿了出去。   后来,传来一阵阵刺耳,放肆的笑声。   他们走后,清晨的鸟语花香里,一顶红色的轿子,安静的呆在那里。   领头的那个长脸的,不怀好意的走到轿子跟前,俯下身去,满脸邪淫的掀起了轿帘。   里面端端正正的做了一个细眉长眼,秀气中稍微带些青涩的红衣女子。由于吃了惊,她撩起了自己的红盖头。不是秋红还能是谁呢!此际,她看到突然而来的变化,正如受了惊的兔子,乖乖的靠在轿子一边发抖。   “真俊啊,怪不得排长惦记着呢。看这样子,一掐一包水儿。”长脸的二鬼子两只眼睛似乎要冒出火来,嘴角差点就流下涎水来。伸出一双邪恶的手,企图去拉扯秋红。半路上,被同伴挡住了。“排长说过,她要是少了一根寒毛,要找我们算账的。”长脸的二鬼子,猛然见醒悟过来。他放下了轿帘,狠狠瞪了那个阻拦他的同伴一眼。   “带走!”他扫兴的吼道。   两个轿夫没命的逃回村里。他们把消息传递之后,李大妈一听,一句话都没有,立刻如熟透了的柿子,软踏踏的摔落在了地上。乡亲们一看不好,马上抱头的抱头,抬脚的抬脚,齐心合力把她弄到了炕上。又是掐人中,又是灌水的,半天好不容易才缓过气来。   到此时,二娃也没了主见。沉吟片刻之后,他打发两个轿夫先回秋红表哥那里报个信,看看他那里能不能寻出些别的法子来。   狗剩家里,此刻也炸了锅。狗剩娘一时想不开,用自己的裤腰带把自己吊在了低矮的门框上。还好,凤婶怕她一个人伤心,正准备去她家里陪她,从外面推门不开,知道不妙,急忙招呼了几个小伙子,大家齐心合力把门撞开后,救了她下来。   狗剩娘此刻正无力的躺在炕上,脖子上有一道淤青的勒痕。虽然从鬼门关上走了回来,却依旧难以应对面前的局面。   几个女人在一旁含着泪劝她。她一声不吭,心如死灰。 治疗羊癫疯好的方法有什么西安中际医院技术怎么样哈尔滨治癫痫病上哪家医院较好西安治疗癫痫的医院都有哪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