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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种回忆,只在雨天泛起

来源:阅读网 日期:2019-8-24 分类:文化资讯

无论是大雨滂沱,还是烟雨濛濛,雨天敲打流淌的音符,以及穿插而起的记忆,在眼前在耳边,曲曲折折变幻着飘过。始于雨,恰好又终于雨,这中间起承转合的心情,多像是一次去往内心深处的梦幻旅程。春夏秋冬,四季的雨总是各有各的气场和节奏,春雨,夏季梅雨,绵绵秋雨,冷冷冬雨。滴滴答答,淅淅沥沥,我一直偏爱这样的雨中旋律和刹那柔软湿润的抚慰。

在雨中回忆过往

清晨六点钟,我在窗外潺潺的雨声中缓慢苏醒,第一眼,感知到光线不似往常那般明亮惹眼。是下雨了,心情立刻被“雨”这个字眼揉得像是一张待泼墨的宣纸,怀旧的赭黄,瞬间打开一个令人微醺的濛濛画境。我走进画境,撑起印有绿色小花朵图案的雨伞走出家门,眼前的小巷变得淡远而迷离。我开口哼起《Rhythm Of  The Rain》的调子,这是专属于雨天的旋律。

在站台一角等车,人群不似往常那么拥挤嘈杂,感觉真好啊。坐上慢腾腾的公车,有一些回忆翻涌而起。孙燕姿的《雨天》,勾起一些寻常不易察觉的碎碎念:站在十字路的交点,该怎么走,我却只想回头,除了你给的伞我再也没有别的借口……

蓦地想起十九岁那年夏天,某一个傍晚,我从大学图书馆中走出,发现一场大雨不期而至,等了很久雨也没停。我用大厅的公话拨给远方一个号码,告诉他,我在等雨停。他说:“假如我会飞,我会立刻飞到你的城市。假如我会变,我想变成一件可以遮雨的白色衬衫……”最终还是淋得狼狈不堪地回到宿舍,我反而有些兴奋,想起谭咏麟有一首歌叫《爱上风雨中走来的你》:我的世界都被淋湿,心中还残留,这未完的故事……

很多年后,这段爱已经沧海桑田,我时常在下雨天变得略略伤感,疑问为什么最初的和最后的,往往都不是一个人。时间在悄然变化,惟有雨飘落的姿势万古不变,故而心事与回忆总被它轻易打湿。张雨生在《还是朋友》中曾拷问:如果爱情会老,会不会有爱的勇气,窗外还下着雨……

雨天喜欢漫步,不知道这算不算是一种勇气?去往目的地的途中,信步走在雨中,耳边响起齐豫的那首《走在雨中》,我踮着脚尖边走边和:记得我们相见在雨中,那微微细雨,落在我们头发上,啊,往事说不尽……

坐在办公室里,眼神总不经意间瞥向窗外,高楼大厦在交织的雨线中有些虚无缥缈起来。晴朗的天气滋生出的那些匆忙、浮躁都被悄悄镇压,呼吸变得慢了,心情变得低了。我戴上耳机,打开千千静听,手岛葵的《雨》从耳朵中静静流出。宁静的时刻便会喜欢这般清透的音乐,宛如午后烹茶,在油然而生的存在感中,氤氲着一抹微小而确切的美好。

感慨这即兴的雨景,感慨来去匆匆的浮生,一个人努力讨生活,就像是一叶小舟,漂荡在茫茫无边的海上,终有遇到风风雨雨的时刻。周华健的《风雨无阻》就像是一种睿智的讲解:提着昨日重重千辛万苦,向明天换一些美满和幸福,爱你够不够多,对你够不够好,可以要求不要不在乎……能够忘却的,都别再太执著。《雨天的回忆》,就到此为止吧。

从雨天走向晴天

结束一天的工作,走出楼门,与雨中的世界亲密接触,别人都是行色匆匆,惟独我,欣喜异常,慢慢踱步。眼前,路边的国槐树叶被雨冲洗得格外干净,雨气飘飘荡荡,雨花飞落又溅起。汽车嗞啦溅了一身的湿,我也并不在意。突然间想起罗大佑有一首《倾城之雨》:来来往往的人世如天涯,情窦初开中就让她羽化,青春终究不解要世间的回答,为何造化那倾城的无法挽回的演化……

《被雨困住的城市》,《雨一直下》,情爱与世相若都能被透明的雨洗礼,红尘里又怎么会有这么多的波折,变故,无可言喻的悲伤。我们都在赶往美好明天的路上,但路上并不是只有鲜花和晴天。

春天和冬天的雨都显得有些稀罕,夏天的雨密集又痛快,秋天的雨则凄恻连绵。北方的雨磊落疏朗,南方的雨大气绵长。最喜还是江南的雨,林俊杰的一曲《江南》,就唱出几分江南的心思:相信爱一天,抵过永远,在这一刹那冻结了时间……

夜里,视线局限在室内,与窗外的景色挥手告别,耳朵变得更加敏感随性。香港最有传奇意味的两个歌手,张国荣和梅艳芳,他们恰恰都有一首歌来描绘夜雨中的心情,《有谁共鸣》和《朦胧夜雨里》。“抬头望星空一片静,我独行,夜雨渐停……”

人这一生,将会遭逢多少个雨天,多少个无眠的雨夜?在你爱过,告别过,迷茫过,骄傲昂扬过的过往里,是否也如我这般把雨天的心事悬浮于天空上,又放低到尘埃里,在雨的透明挥洒中,短暂地记起,那一刻温暖有力的歌声,其实是源自内心最真实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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