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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梧桐】车的故事

来源:阅读网 日期:2019-11-4 分类:现代都市
无破坏:无 阅读:1481发表时间:2015-08-07 16:00:18    上高中以前,我接触过的最为高档的交通工具,是自湖北治疗癫痫哪些医院行车。最初,家里只有一辆加重的“二八”“永久”牌自行车。那车的真正主人,是我的父亲。而我,只能在有限的时间里,偷偷摸摸地骑一骑。不过话说回来,我之所以会骑自行车,它的功劳还是大大地,因为也正是利用放假和周末的时间,偷偷摸摸地我才学会了驾驭自行车。   当然,除过自行车,小时候接触过的跟车有关的物件也还有一些,比如架子车、四轮车,还有那种单轱辘手推车等。这三种车子,无一例外,都是木制的。   架子车的功能,并非只是拉东西。外婆家距离我的家,有四五里路。等到哥哥们长大了,每次家里有人想外婆了,哥哥们就会拉上架子车,风风火火去到外婆家,将外婆用架子车拉到我家来。那时候的外婆,虽然已经不年轻了,但头发总是梳理的一丝不乱,穿着黑色的“范丽晶”裤子,月白色的衣衫。下车的时候,风儿一吹,外婆的裤子,呼啦啦的迎风招展,看起来很是雅致和精神。   至于那种单轱辘的木制车,主要功能则是推东西。有一回,外婆院子里积了一大堆粪,只要得空,外婆就迈着小脚,一车一车往外运。我那时正好在外婆家上学。每次一放学,趁着外婆做饭的空挡,也赶紧学着外婆的样,一车一车往外推。不过奇怪的是,外婆看到我劳动不但不高兴,反而会发着脾气,大声吆喝,冲过来抓着车把,死活不让我推。   外婆的表现,起初让我很纳闷,后来有次跟外婆闲聊,才知道她居然是怕我累着。外婆说:“你爸妈把你送到我这里来,是让你读书的,你干活要累出个好歹,我咋给他们交代呢?”外婆的说法,在我看来有些可笑,然而显然,她很认真。   那时候的四轮车,比起单轱辘的木推车,两个轮子的架子车,可是要高大上许多。因为首先,胶轮车有四个轱辘;其次,车身很高大;再者,胶轮车前面有高头大马,而且,马儿身边,还有专门的驾驶员。   这种高大上的车儿,自然不可能是任何一家的私产。它的主人,多是生产队。队里要去给牲口拉草料、或者给田地里施肥,一般它才会粉墨登场。   孩子们总是调皮,经常会在四轮车行进途中,悄悄跳上它黑龙江哪个儿童医院看羊癫疯好的后座,或者是蹭顺车,或者是图开心,为此,可真没少挨抽。   有一回,我周末从外婆家往回沈阳癫痫病疗法赶,恰好身边就“走”着一辆四轮车,我一时无法抵挡坐车的诱惑,一番踌躇后,就鼓足勇气悄悄跳上了车,于是那一次,也就不幸尝到了车把式的鞭子梢的威武,实话说,火辣辣的疼。   我在外婆家上学的那两年,母亲偶尔会骑车送我。母亲的骑车技术,实在很一般。每次上车前,一定要把左脚放在脚踏板旁的那个轴承上,然后右脚蹬着地面,在地上滑行许久,才敢摇摇摆摆地跨上车。这之后,我还要跟着自行车再跑一段路,等车子完全平稳,也才敢以尽量轻巧的动作小心翼翼地跳上后座。   母亲的骑车水平虽然不好,但在那个年代,会骑车的妇女,还真是不多,所以跟她的同龄人比起来,这方面的母亲,就依然算是佼佼者。   外婆家距离我的家,也就四五里地。大部分时候,我的往来方式,还是步行。这时节,我也就多半能看到火车。   火车大多是绿皮的,每次打我面前走过,除了耀武扬威地大声“咣当咣当”外,还必会喷起阵阵蒸汽和云烟。火车的鸣叫,像是一头暴怒的狮子,又像是一头觅食不得的焦躁老虎,尖利刺耳,有种不可侵犯的凶悍。   对于这样的火车,我有些惧怕,而那些坐在火车上的人,对我则意味着一种深不可测的遥远。   初中的时候,我成了住校生。虽然名曰住校,但是学校却没有食堂,于是也就一周两次,回家背馍。大部分时候,来回的方式是步行,偶尔,也会骑骑父亲的自行车。   有一回,我骑车行至中途,突然狂风大作,随后,鹌鹑蛋大小的冰雹伴随着大雨朝我猛砸下来,地面立刻变得泥泞不堪。我使出吃奶的劲,迎风冒雨挨着冰雹推着车子前行,等好不容易快要到家时,却风住雨歇,太阳甚至调皮的从云端探出小脸,实在让人觉得,前面的那一番困境和搏斗,十足像是做了一场梦。      中考那年,我们一群学生晕晕乎乎地跟在老师屁股后面,去县城的学校参加考试,这之后,我就侥幸成了县城高中的一名学员。   我的学校里,有一个建成于唐代的宝塔,是县里的八景之一。只可惜当我进到那所学校的时候,塔就已经被保护起来了,至于塔门,也常年由铁将军把手。   我的班主任老师来自省城,他很年轻,也很活泼。他教的科目是英语,而他每节课上至少有十多分钟的时间,是跟我们聊闲天。老师的闲天很有趣味,然而过不多久,老师却被同学告到了校长处,至于原因,正跟这闲天有关。然而年轻的我的老师,显然不思悔改,更不以为然,他说:“一节课四十五分钟,我就是聊十五分钟,黄冈癫痫医院有多少也还有三十分钟的授课时间,你好好学够这三十分钟,我保证你的英语不会差。”   可以说,这是我遇到的第一个如此有个性的老师,这种个性,我很欣赏,以至于毕业三十多年后,我还辗转着,联系并去看望了他。   老师如今过得很好,至于个性,鲜明依然。   读到这里,你可能有些纳闷,觉得我的话题跟文章的题目风马牛不相及,当然事实并非如此。   我之所以要花费笔墨写我的新学校和新老师,是因为我的第一次跟汽车亲密接触的记忆,正是源自那里。   高一的那个春季,年轻的班主任老师给我们联系了一辆大轿子车,组织全班同学去春游。老师带我们游览了临潼的骊山、华清池,还带我们去省城参观了大雁塔。那一次的出游,因为距离今天有些遥远,细节的记忆,已经模糊。只记得车上的我们,一路高歌。还记得在骊山半山腰上,跟同学们一起吃凉皮,第一次见到那种叫做面筋的吃食,吃不惯时的那种皱眉。   同样是高一,再一次坐上长途车的我,是在大哥的陪同之下。那一次的目的,是要去省城看病。   不知道什么时候起,我的脸蛋正中央,长了一个硬硬的小东西,有些痒,却并不疼。闲来无事,我会对着镜子,挤挤压压,却并没有在意它。某个周末的一天,无意中跟父亲谈起,他却一下着了急。   父亲先带我去了县医院,医生诊断是粉瘤。因为瘤有些大,县医院无法治疗,医生建议我们去省城。   父亲立刻快速召回了我的大哥,我的大哥那时已大学毕业参加工作,于是在父亲的授意下,立刻带我去省城。   时间大概是秋季,秋雨淅沥。长途汽车上,雨刷摇摆不停,让我好奇了许久。途径渭河时,但见黄水滔滔。对我这个旱源长大从小到大只见过涝池的人来说,的确蔚为壮观。   到了省城医院,哥哥去找他的同学,嘱我原地守候。那一场守候,让我印象深刻。因为对我来说,雨中的省城,的确太陌生,所以这等待的时间,也就被我无形中放大了许多。那时候的我,没有手表,所以并不知道等待的时间究竟有多久,然而在我的记忆里,那场等待非常漫长,漫长到几乎有一世纪。   也就是在那一次,我发现城里的人真洋气,下雨天的脚上,依然花枝招展,几乎没见到有人穿那种土气的雨鞋。   高中的学校在县城,县城离我的家有十里左右的距离。我考上高中的那一年,姐姐已经是县城高中的一名学员。父亲一来高兴,二来考虑到他的两个女儿的来去方便,于是专门为我们买了一辆飞鸽自行车。那辆自行车,是他给他的两个女儿配的专门坐骑。   有了这辆自行车,我和姐姐的回家返校路途,就变得风掣电驰起来。尽管,姐姐每次骑车,还要载上我,然而比起先前的步行,她的感受里,也就只有幸福。   然而毕竟,人是有理想的。这理想在我身上的体现,就是当我拥有了可以自由支配的自行车后,我却开始羡慕那些能够坐汽车的。这种想法,曾让我一度,非常的想去做售票员,或者那些能够多多坐车的工作,比如采购员、推销员。   同样是在我读高中的时候,我的二哥,高中毕业后赋闲在家,于是在他的强烈要求下,他有了一辆四个轮子的手扶拖拉机。用那辆车,二哥长途跋涉,忙于家里移民后的搬迁,以至于那个夏季,他被晒腿了几层皮。还是用这辆拖拉机,我和二哥,还一起做过一桩“生意”。   我的故乡,瓜果稀少,而移民后的居住地,盛产西瓜,于是二哥再一次的运送完搬家货物之后,顺路载回一车西瓜,然后拿着秤,一村一村去吆喝。“我”的用途,相当于计算器,也就是说,二哥秤好后,我要报出几个数字,或者是几斤麦,或者是几毛钱,显然,大部分农家,都会送来麦子,鲜有人用钱来买西瓜。   时光荏苒,我成了一名跳出农门的大学生。那时候的大学,被称为象牙塔;那时候的大学生,被呼为“天之骄子”。   大学的门前,有着四通八达的公交车,看同学,逛公园,来去方便。   大学的第一天,学校的喷泉边,我就巧遇我的高中同学,后来发现,我们虽然文理有别,却居然住在了同一栋宿舍楼的同一层,这之后的我们,自然往来密切。   开学伊始,我们相携看同学,倒了几次车后,终于挤上了去往同学学校的三路公交车,买票的时候,却被告知“坐反了”,及至我们终于坐正了车,却吃了闭门羹。那时节的通讯并不发达,所以一切的拜访,事先都不通知,而一切的来客,对主人来说,也都是不速之客。当然有时我们会写信事先预告,然而事实却往往是,当我们人已经出现在对方面前,信,却还不知躺在邮局的哪个角落呢。   自然,随着时间的推移,我们也成了城市公交车的熟客,而坐反车的事情,也就慢慢杜绝。到了这一时期,汽车对我而言,也就失去了神秘。至于火车,却还是没坐过。   第一次的火车经历,并不美妙。那是一辆短途的闷罐车,那辆车速度不快,但是声音却很是不小,这第一次的坐火车,也就消灭了我对火车的那份神往。当然,后来也坐过带空调的直快特快,才算逐渐的真正了解火车。   小时候,只要见到天上有飞机飞过,就忍不住要大喊大叫,而且每次,要一直盯着那辆飞机,直到飞机划过的白线或者飞机身上的灯光完全消失,才会恋恋不舍地收回目光。自然,对于这如小鸟般会在天上飞的“车”,满怀向往。   第一次坐飞机,是去九寨沟旅游,这之后,又先后飞过不少地方,而最初面对空中如棉絮般洁白的云彩和纯净如海水似的蓝天时的那种惊叹,因为见得多了,也就逐渐减淡。   如今,车的问题,对大多数人而言早已不是问题。只要有时间、有心情,汽车、火车、飞机,爱坐谁坐谁,愿意去哪去哪。但好多人却开始自发选择步行、跑步或自行车。表面来看,我们好似从终点又走向了起点,我们迈过的步伐,似乎像极了一个圆圈。实际上,即使这场运动的轨迹是一个个的圆,它也是一个个不断螺旋上升着的圆。   当我着手写这篇跟车有关短文的时候,其实浮现在我脑海中的画面非常之多。这些画面里,不但有温馨喜悦,更有悲苦惨痛,而我,一时之间很难将它们梳理顺当,所以,我也就只好快刀斩乱麻,暂时将句号安置在这里。      共 4099 字 1 页 首页1尾页 转到页 订阅(654)收藏(654)-->评论(10)发表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