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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南】那时花开(散文)

来源:阅读网 日期:2019-12-23 分类:玄幻奇幻

这样的文字,居然是源自一个好友上传的相片。那些旧时的风景如影音一般从未曾淡忘,那些旧时的花开,不折不扣的记载着我们的青春流年。

那时,究竟是何时?我不知道可以追溯到何年何月。那时的花朵呢?今又何在。突然想起了崔护的人面桃花。

“去年昨日此门中,人面桃花相映红。人面不知何处去,桃花依旧笑春风……”,岁月经年不变,可惜已然物是人非。

光阴匆匆亦催人老,最可恨的不是苍老的容颜,而是老了还拥有着懵懂幼稚的少年心性。

某一刻,暖色的记忆不再伫立在江南天青色的早晨,与五月的风一起摇曳。那些奔腾鲜活的江水,该是潺潺地流动季节的馨香吧?而轮回的花期,正随收翅的白鹭静好的落下,点缀五月涉水的欢愉。我与阳光一起外出,去捡拾一些散落的花瓣。

那又是多年前的事情呢?岁月俨然是一个出色的小偷,悄悄的偷走了我的年华。蓦然回首间,唯有心头堆积一些无头绪的顽念罢了。

我明白,我现在只是这个六月早晨的一个独行的思索者。太多的回忆纯属徒劳,但我依然痴着。我并不拥有那些寂寞的花开,所绽放的歌声。当行歌渐渐远去,碎落的不止是花瓣,还有我无奈碎落的心情。但我双手紧握一缕阳光,走入六月,谁突然对我回眸一笑?也有沧海桑田的相约,照亮我的行程。

纵然静谧写着碧绿的心事,六月的风,裹着炎热依然会吹皱相思的情怀。手搭凉棚看天,有云淡淡曳过,有花楚楚开过,也有蝴蝶,燕子的影子轻轻掠过。谁能保证自己的情感里,只有花开,没有叶落?他乡滚烫的土地上,我不是漫步,我是投影,一任夕阳把身影拉长……

一月的梅花开在雪花飞舞的季节,飞鸟掠过,准是哀伤了江南彻夜难眠的梦。那时候我喜欢看琼瑶的爱情小说。没有谁的爱情比她写得更完美。一曲《梅花三弄》扣人心弦。谁人识得,那些平平仄仄的韵律,于明月之夜寒风之时,拥着梅魂缠绕不去?即使灵犀全无,又有谁清楚地看见,那些明媚的心香,一瓣一瓣,随风消隐?

我曾在梅花恣意时酝酿我的爱情,其实那时候我的爱情比雪花更脆弱。我坐在屋檐下看冰棱慢慢融化,像一只慵懒的猫,在我焦急的等待中。于是,三月的桃红,便浅浅地来了。少年情怀总是诗,这悸动的心帷,伴着花开呢喃的低语,都是嫣然的颜色。于是,更愿意微笑地寂坐,看遥远的云,飞扬漫天的幽香,温柔地向我涌来。桃花依然盛开,而花下并没有我梦里的女孩。

一场场春雨淋落了满树的花瓣,我就在雨里等。等那在雨夜的相约;恰如滴沥的琴弦,静听我,罢了的紫墨,任她三月的藤蔓延伸。

或许以为,四月的芳菲未尽。那源自四野的姹紫嫣红才是四月的欣慰。即使迷失在烟雨黄昏,枝头的瞻想依然错落有致。曾几何时,我还是那个追着灯火的纯真少年。我可以坐在屋脊上用虔诚的目光与远方衔接,去猜测,去幻想。怎的转瞬间就悟透了人情冷暖,世态炎凉。其实心中很清晰的明白,那时候,我一直爱听蓝色的风在吟唱。天涯羁旅,总会有曲终人散的一天。

年少时,在灯下读一阕清词,似懂非懂。那字里行间似乎沾染了前世的呼唤,那些寥落的江南情调,又如何敌得过一盏清茗?又怎不让人去思那红袖添香。

就这样走过了季节,走过了青春。在参差不齐的怀想里,我有着淡淡的忧愁,淡淡的欣喜。我用心淡淡地写字,淡淡地怀念,淡淡地珍惜;淡淡地忘记,直到记忆泛黄。那时的花开,明媚的似是别人,我拥有的是一颗不曾窒息的心,在阳光扑面之时,还可以把生命高高举起。在家与远方眺望之间,终于心在某一个下雨的晚上开始了流浪。

我在想,有没有一些过往,总能温馨地蛰伏在窗前呢?站在异乡的阳光里,我回望我那曾经熠熠生辉的心事,蓦然发现那些紫色的风铃,还在记忆的橱窗里珍藏着。我忽然明白,其实人生也可以跨季。彼时的花开,也曾经绽放过自己,只是不曾火热而已。即使无香,迎接我的其实都是温情,一路走来该有多少祝福叮咛相伴。

是这样的早晨,予我恬静的寻访,那一地散落的花瓣,成长为一种难以磨灭的印记。那些遥远的呼应,虽不曾寄寓飞鸿,却也来过我的梦中,与我相视而笑。在江南江北的守望里,我们都曾热烈地盛开过。或者我开在岸边,你开在水里;或者我开在夜里,你便开在我的梦里。

其实,这就足够了。想着一瞬的盛开,已落满我的枕畔,我又何必去苦苦追寻,那鲜花盛开的深处,有没有地老天荒。那么,记住今日的阳光吧!且为盛夏吟一些荷韵,把自己蓝色的影子矗立在荷叶田田之间,随风摇曳,把忧伤遗忘在季节的梦外。

因为那时,你曾娇艳明媚。我也曾有过青春靓丽……

2013,6月于天津滨海新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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